孩子看不懂時鐘的時候,大人通常想的是「加」:把分的小格露出來、畫一條輔助線、再多擺一點講解用的資訊。有的孩子加了就通了;也有的孩子,加多少、亂多少。
加不通的時候,反過來減減看。錶盤裡只留 1 到 12,把外圈的分鐘數字關掉。只剩下有顏色的圓點,讓孩子讀「短針大概在哪裡」。資訊一減,有的孩子的眼睛,反而一下子把整只時鐘看進去了。
扶嗒托基 教學時鐘 app 裡,有一個把資訊壓到最少的設定 ──「圓點 × 清爽」。加的方向和減的方向,一個按鍵就能來回走。孩子在哪個方向上會「咦」一下,兩邊都試試看。
開始讀時鐘的入口,每個孩子都不一樣。如果說有「對的入口」,那大概也是一人一個位置。
顏色能順下去的孩子,就把顏色當共同語言:「短針,在什麼顏色上面?」「紫色!」數字能順下去的孩子,就用數字問:「短針,在哪個數字那裡?」孩子的眼睛最先接到的是什麼,陪著一起看一陣子時鐘,自然會浮出來。
要緊的是,別靠大人「已經會」的那套讀法,而是照著孩子的視線挑入口。光是把順序換到孩子的世界裡,第一步就輕了不少。
「看不懂時鐘」的背後,還有一種常被漏掉的可能:孩子還沒抓住「這只時鐘一直在順時針地動」這件事本身。
類比時鐘的指針,平時走得很慢。短針要花整整一小時才挪過一格,長針也要一分鐘一格。盯著看,乍一眼就像停著。動的規律沒接上,錶盤上的數字也好、顏色也好,在孩子那裡就還是「說變就變的東西」。
扶嗒托基的自動旋轉模式,是把一天壓縮到約 24 秒的快轉。背景裡太陽和月亮慢慢升起、落下,天空的顏色從早→午→傍晚→夜換過去。指針順時針、按規矩往前走 ── 動的來路,變成眼睛追得上的形狀。陪著看上幾回,時鐘在孩子眼裡的樣子,常常就變了一檔。
也有時候,原因跟「讀法」根本沒關係。字太小,其實沒看清;顏色的差別,分不太開;或者家裡本來就沒有幾個要看時鐘的場合 ── 卡在「讀」之前的地方,其實很常見。
顏色的分辨讓人在意的話,可以換成為色覺多樣性著想的通用配色。牆上的時鐘掛太高看不見,就把時鐘拿到手邊,並排著一起看。生活裡沒有看時鐘的場合,就用圖章把晚餐或洗澡的時刻放上去,給他造一個要看的理由。
扶嗒托基不是拿來診斷、也不是拿來訓練什麼的工具。只是它做成了「條件可以一點一點換著試」的樣子,想找出卡在哪裡的時候,還算好用的材料。
討厭時鐘的孩子,大多不是討厭時鐘本身。留在記憶裡的,是被說「你還看不懂」的那回,是被催「快點學會」的那回。做不到的事被一遍遍問起來,挺磨人的。
「小朋友都會看了喔」「都上學了,不會可不行」── 大人是想鼓勵,可在孩子心裡,「時鐘」和「會被唸的東西」可能就綁上了。綁上一次,解起來要花不少時間。
別讓「看不懂」說出口,也別去問它。換成孩子答得上來的地方問:「現在在什麼顏色那裡?」「短針,朝著哪邊?」問題一換,回來的東西就不一樣了。
走不動的時候,別硬推,先退回來。設定調回「圓點 × 清爽」,把「只是看看」的時間重新拿回來。如果時鐘在生活裡「在那裡」的感覺淡了,那麼比起教,並排坐下來一起看,往往更快。
停一停,不是後退。把資訊減下來,降到孩子的視線高度,看同一片景色 ── 下一步,自然就出來了。
從哪一條開始都行。退回去重來,也一樣是很平常的事。
